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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天上还是那个太阳(小说)

日期:2022-4-29(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公元2003年春,对于中华民族来说可谓是一场不大不小的灾难。这场灾难因为引起世人的嘱目和得到社会各界广泛的关注,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它仍像噩梦一般深深地镶嵌在人们的记忆中……

——小引

那场突如其来的SARS病毒在南国肆无忌惮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中原时,我躲在山东聊城一个叫做飞飞宾馆的三等房间,大门不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我就闹不懂,好端端的一个清平世界,怎么说变就变了,变得陌生、恐惧;变得狰狞、凶恶。就连晚上偷偷摸摸上街买几个窝窝头充饥也会遭人盘诘;“你是哪里人?”“我……”刚一开口,便露了陷。“你是外地来的,俺不卖给你,俺怕……”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嚼着几句刚学来的半生不熟的鲁西话将肚子骗了个半饱。回来时老鸨用斗鸡般的眼睛上上下下将我搜括了一遍。然后扭着肥大的屁股,一声不吭地走了。

老鸨其实就是飞飞宾馆的老板娘,一个来自潘金莲的故乡阳谷县的胖婆娘。我之所以背地管她叫老鸨,是因为她在宾馆里养着三个东北的妹子。据说老鸨就是靠着这几个妹子一直支撑着这家经济状况并不太好的三星级宾馆。

我在定居这个三星级宾馆的三等房间前,曾经找过两家环境相对好一点的宾馆,都是因为房钱太贵,住进去一、二个星期,掐指一算承受不了。后来我在电线杆上看到了这个“飞飞”,三人间每天收15元,如果长住还可以打折。于是我肩背手提掂着行李来这儿投宿。

当然,这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那时正是春暖花开的三月。我登记的时侯,老鸨挺着硕大的双乳,一个劲儿地强调她这儿可以提供特殊服务,费用也不是很贵,分几个种类……等我渐渐明白自已有可能投进孙二娘的黑店时,已经晚了。为了每晚节约三块钱,我已经给老鸨画了押,并预付了三个月的房钱。老鸨看到我脸色苍白,就像老鹰见到兔子一样两眼射出亢奋的光芒,我在这种光芒的刺激下,软弱无力地被两个小姐搀进了三等房。

小芍给我打来电话时,我正懒洋洋地瘫在床上。夜里我几乎就没怎么睡眠,先是觉得受了老鸨的骗,心里有气睡不着。一直熬磨到晚夜才迷迷糊糊闭上眼,突然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咚!咚!咚!我没敢应,咚!咚!咚!咚!咚!咚!咚!……“谁!”我壮着胆高声问,敲门声停了下来,换成了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大哥,是俺!”一口地道的东北腔调。“有么事?”“当然是好事,你快开门呀!”“我不认识你,走开!”我想到老鸨说的特殊服务,身上陡起了鸡皮疙瘩,决定铁下心来不开门。但门外依旧传来女人带着哆嗦的声音:“哎呀,大哥,开门一见面不就认识了嘛,快点呀,你想冻死俺啊?”我用被子蒙着头,好歹不应声。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门外终于平静下来。而我的睡意已完全消失了。我索性披衣而坐,打开床头灯,好在来之前我从泉城广场买来几本畅销书,于是我半卧半靠看书以打发剩下的夜色。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种像是安装在洒水车上的音乐便吵醒了我,是我的手机发出的,晚上折腾时打开看了时间忘了关机,看看号码,知道是小芍从岛城打来的。

“你在干吗呀,半天不说话?”电话那端的小芍有些不耐烦了。我打着呵欠说:“没干吗,睡觉!”“睡,睡你个头,你看都九点多了,太阳老早就晒屁股了,你还在挺尸啊?”“我……”电话挂了。我只得起床,还得去代理商那儿点卯。

我在聊城做的是一种名叫绝代佳人的化妆品生意,是由香港百灵鸟美容有限公司生产。销售这个品牌的山东省总代理是我过去一哥们,我们同在一家县级报当过老记(妓),用他的话说,我们男人当老妓靠卖腚换钱太那个,不如把心思花在女人的脸上。于是三年前他就辞职下海,先是倒卖服装,然后搞化妆品,末了不知通过何种途径买通了绝代佳人山东省的代理,据说早已是腰缠百万了。他比我大一岁,我叫他昌哥。

昌哥自从报社走后我们始终保持着电话联系,每次通话他都力劝我去泉城助他一臂之力,最终还是说服了我,于是我利用2002年国庆长假去了趟山东,真是士别三年,当刮目相看。我的这位老哥们早就鸟枪换炮了,穿着都是我叫不出名的欧品,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就可以买一幢小洋楼。

昌哥见到我并无惊喜之色,好像我迟早要去找他似的。倒是我惊慕的眼神使他立马得意忘形:“怎么样,马边,是窝在报社就着几颗花生米喝二两老白干,还是跟我在一起吃生猛海鲜?”他说这话显然是在掀我的老底,过去我和他加班加点写稿子挣得些许报酬,俩人便在小酒馆里打了平伙。

妈妈的,人怎么一有钱,说话就那么呛,我虽然在心里这样骂着,可最终挡不住眼前的诱惑,便决定留了下来。

昌哥姓刘,名隽昌,在我们那个巴掌大的小县城里我俩算得上是人物头儿,同行们都戏称他为“牛鞭”(刘编),叫我“马鞭”(马编),我是没办法,不仅姓名同音,且与从事的编辑工作能相符,为此昌哥总感觉自个儿有冤情,说是被我牵连的。我们这一“牛”一马在小城几乎没有人敢得罪,好像有“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的特权。既然是县级机关报的名妓(记),不少人就得巴结我们,薪水虽然不是很高,但我们经常借故下乡干些要(猪)屁股不要脸的勾当,时不时从商家或企业弄点灰色收入什么的。在我们那个小城还算可过,但昌哥总是不满足于现状,整天苦着脸,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我和他同在省城师范毕业,同时分配在县中当了几年教书匠,又同时被县报招聘为记者,共事十多年,可谓是铁杆哥们儿。

在报社,昌哥随时都摆出跳槽的姿式,惹得总编总在背后骂他眼高手低,并一再暗示我不要和他同流合污。昌哥走时颇有几分悲壮色彩,大有“风潇潇兮易水寒,丈夫一去兮不复返”之气慨,他将辞职报告往总编桌上一拍;转身就走了,那晚同行们为避嫌,为他饯行的就是我一人,我破天荒独个买单多点了几个菜,和他分了一瓶老白干,临别时昌哥嘱咐说:“兄弟,你等着!我在外站稳了脚跟就叫你过去!”

……

现在,昌哥说他的第一步计划已如愿以偿,第二步计划就是改造我这个书呆子。说着用他那刚剥完大虾油腻腻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昌哥说这话的时候是我在泉城去的当晚,在趵突泉海鲜城他为我接风的晚宴上,昌哥说:马边,你先在泉城熟悉一下情况,明天让莲子先陪你逛一逛泉城的名胜古迹,晚上去银座喝茶!

莲子是来自诸城的一个女孩子,约莫20来岁,高个子,生得细皮白肉挺性感,是昌哥请来搞助销的,她一直坐在我身边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昌哥话一落音,她立马站起来为我酌了一杯酒说:来,马经理,我敬你,以后请多关照!说完一饮而尽。我第一次听人叫我经理,又经不起她的甜言蜜语,有点忘乎所以,结果我到泉城的第一个晚上便喝的酩酊大醉。

据说千佛山、大明湖和趵突泉是泉城的三大名胜。

而在此之前,对泉城的所有了解都是来自于老舍先生给予我的《一些印象》。我也搞不清是在小学,还是在初中读过一些这样的文章,是关于趵突泉的,至今还记得这样的句子:“……泉太好了。泉池是差不多见方的,三个泉口偏西,北边便是条小溪,流向西门去……”

真正身临其境时,觉得并没有那么神秘,那么伟大。我甚至怀疑所谓闻名全国的72眼泉水是不是后人为沽名钓誉、人工捏造的。只有那里面的鱼,大的有10来斤,且各色各样,确实是一道景观。我当时甚至还产生了一些卑劣的念头,倘若晚夜无人看守,便偷来几条,不失为一顿美味佳肴。我学着其他旁观者,抛撒了一些随身携带的面包渣子,那鱼立马成群结队地游了过来,几何伸手可得,就跟农家喂养的鸡鸭一般,似乎要蹦将起来到你手里夺食,并不怕人。还有那清澈见底的水里,被观赏者丢下厚厚的一层硬币,白花花地如同鱼鳞片铺满水底,让人见钱眼开,产生想下去捞几把的冲动。

从趵突泉管理处出来,我已没有了去千佛山的兴趣,但莲子却游兴未尽,她不由分说将我扯进一辆的士,说:“马经理,你今天属于我,这是刘总交给本小姐的一项光荣任务。再说我也得利用这个机会拍拍你的马屁呀!”说着还趁人不备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嗯,这小妞儿倒能说会道。好在趵突泉离千佛山并不太远,同属历下古城区。的士司机见我有些勉强,也会见风使舵地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滔滔不绝地跟我鼓吹泉城的名胜,他说:“老师,您是第一次来泉城吧,在泉城单看趵突泉就好像盲人摸象,您得从整体上去看,不仅仅是千佛山、趵突泉。还有龙洞,开元寺,黑虎泉,五龙潭等。它们与大明湖连为一体构成了一种完整的美,您只有这样看才能真正找到感觉……”我承认他说的有些道理,但也不能排出有王二卖瓜之嫌,他毕竟是开出租车的生意人,也是本地人,故土之情人皆有之,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不过,我从千佛山大门口那个巨幅花岗岩墓铭志上了解到泉城的历史就是从这里开始的。难怪人们在这里顶礼膜拜。志载公元前22世纪,东夷族首领舜曾耕于历山(千佛山)至今已有2600多年的历史了。

因为是仲秋时节,天高气爽,来这里的香客、游客几乎络绎不绝、乐此不疲。莲子为尽地主之谊总在我耳边喋喋不休,给我指指点点说这说那,还搂着我坐在平安佛的大腿上照了张合影。当我们携手攀上万佛洞时她早已香汗淋漓,我也累得气喘吁吁,我们不得不到半山腰里石条椅上小息一会儿。

一位慈眉善眼、身穿黄袍的老僧很会见机行事,他双手合掌为我们送来了佛(福)音:是两条约一米多长的红布带,上面印着黄字:登上千佛,百年好合。我不解其意望着莲子,莲子似有几分羞色,脸上飞起一片红晕,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她接过红布带,先在自个儿头上系了一根,又往我头上边系边说:“所谓佛音,是庙里的和尚专为香客准备的,一是表明你去过千佛山,留下的信物大慨也是为了对外宣传吧。二是祝福的意思,僧人根据不同年龄的香客制成各种各样的祝福语,比如老人进香,他们就准备了‘登上千佛山,一生保平安’的佛语,要是年轻学生,他们则送上‘登上千佛,考上哈佛’的吉言。刚才那老僧是把你我当成对象了,真是的……”我打趣说:“那僧人老眼昏花,他没能看出你我年龄悬殊这么大,怎么可能是两口儿呢?那不成了老夫少妻了。”莲子说:“他倒不是老眼昏花,是为了讨香客的喜欢,现在人都爱听吉祥的话,他们就图其所好,本是吃斋念佛的人,清淡寡欲,如今却一个个肥得流油。”我问:“这两条佛音他收多少钱?”“一条5块,二条10块。其实成本还不到1块,你说他们利用这块风水宝地赚了多少?”我暗自钦佩莲子确有经商的脑袋,连这点小事都能计算出成本来,昌哥真的没看走眼。我取下红布带仔细瞧了瞧,好像不是人工编织的,跟我在武当山见过的一样,只不过是说法不同而已。

下山的时候我已改变了在趵突泉的一些想法,千佛山被一群环城的小山簇拥着突然拨地而起,且悬崖峭壁,佛洞百出,石缝里镶嵌着千年迎客松,山隙冒出清凉的泉水。这是人工难以完成的,它确实属于大自然的恩赐,我最终还是听信了那位的士司机的话,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又独自去过一些地方,才真正感受到泉城真有“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的美妙景色。

游玩的时间总是显得很短暂,很仓促。一晃,我到泉城已经两个多月了。济南早就进入了隆冬季节。济南的冬天并不像老舍先生所说的那样温暖,那么风情万种。也许是碰巧吧,我在济南的冬天特别冷,刺骨的寒风常常逼得我一整天不敢出门,早晨一直睡到八、九点钟。入冬以来我几乎没有吃过早餐,户外活动也逐步减少,到了三九干脆就不敢出门了,因此常常受到莲子的讥笑,说一个大老爷们咋的就那么经不住寒气呢?

因为到了年底,昌哥忙着催各地的货款,签定来年的销售合同,他设在泉城金牛庄园的百灵鸟美容化妆品有限公司驻鲁办事处,实际上就只剩下我、莲子和一个肥城来的哑吧搬运工,房子是租赁渐江人开发的房产公司,三室两厅,厅里堆满了化妆品,一间充作办公室,另外两个寝室,一个是我的,一个是昌哥的,现在住着莲子。哑吧搬运工在附近有亲戚,他晚上不在这里住,除非晚上有货来,就向他打个手势,他就用包装箱临时码起一张床,垫上被套无声地睡下,当然晚夜来货毕竟不是很多,除非是托运公司出了事故才偶而为之。

我曾经天真地问过昌哥,做生意为什么不在闹市区租间口面,挂上醒目的招牌,那样生意不是更好吗?干么要在这么远的郊区旮旯租点房子?昌哥白了我一眼说:马边,你不懂,我们做的是品牌生意。品牌!知道吗?所谓品牌,就是在每一地区设立层层销售网点,并不需要大张旗鼓背着产品出去推销,每个地区(地级市)都有代理这个品牌的经销商,推销产品是他们的事,我们只负责发货、收款。其它的就不用操心,再说,我们异地经商,人生地不熟,能隐蔽尽量隐蔽,倘若招摇过市,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还不够应付工商、税务、卫生、质监等衙门。这年头人不精明点,就甭想捞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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